
黄土高原东西葫芦河华胥氏民俗传承与大地湾遗址
出土“造人女神”女娲陶像对始祖文化的印证
“中国”从哪里来?中华民族的“源”与“根”在哪里?学术界经历了近百年的争论,但依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从远古说起,有从尧舜说起,有从有文字记载的殷商说起,还有中华文化西来说,长江说、黄河说、青藏高原昆仑说、满天星斗说、相互作用圈说、多元一体的“重瓣花朵说”与历史学上的同根同源说等等。
如此纷繁,究其原因,主要是对中国历史发展过程的时代空间与自然生态学,缺乏统一的认知标准和权威的考证结果。史前文化遗迹无一例外的被大自然悉数抹平,只留下了历史车轮散落的蛛丝马迹。利用幸留的民俗传承遗址,结合考古遗址的出土遗物,成为今日探索中华文明起源的宝贵资源。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华文明探源工程首席专家王巍认为,以元谋人、蓝田人、北京人为代表的古人类,是现代中国人的祖先。以此观点,陕甘宁华夏文化考察团队与《华胥寻根》编委会历时10年,对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古人类遗址与民俗传承遗址进行过多次田野考察。从蓝田人在黄土高原地区的发展进化,及至庆阳出土中国第一件旧石器与黄土高原密集的仰韶文化、齐家文化,结合上古时代繁杂而又纷乱的神话及支离破碎的古史传说,经过多方分析求证,梳理出华胥氏、伏羲氏、黄帝轩辕氏到大禹夏后氏等史前文明在黄土高原的深沉根脉。
展开剩余89%黄土高原有两条印记始祖文化的葫芦河,一条源于甘肃庆阳市华池县,流经合水县太白镇汇入北洛水的东葫芦河,这是母系氏族时代华胥氏文化的民俗记忆。一条源于宁夏固原市西吉县,流经甘肃平凉市静宁县、天水市秦安县、麦积区汇入渭水的西葫芦河,这是伏羲氏为代表的父系氏族时代与易文化的源头之地。
庆阳市境内的葫芦河,古称“华水”“沮水”,为黄河支流北洛河右岸的一大支流,发源于桥山(子午岭)东麓的华池县紫坊畔乡,其流域有华池山庄、林镇与合水太白镇。古人类在这条并不起眼的“华水”河畔,开启了中华万年农业初始文明的源头。
学界普遍认为华夏之“华”源自华胥氏,认为华胥氏名号出自对“花”之光华的赞美。但是《华胥寻根》编委会从华胥氏图腾文化的研究结果显示出,华胥氏之“华”、华夏民族之“华”,源自古史传说中弇兹氏先民对葫芦的崇拜。
《礼记•郊特牲》载:“天子树瓜华,不敛藏之种也。”郑玄注:“华,果蓏(luǒ) 也。” 这里是说: 华的初义就是瓜“蓏”,“华”即瓜也,是古人最早对“葫芦”的称谓,象征子孙繁衍不息。同时证实了庆阳人禁食葫芦籽古老习俗的源远流长。可见中国人的葫芦崇拜、葫芦祈福源自对华胥氏的祖宗崇拜。
由此可知“华胥氏”因种葫芦而得名,盘古又称“盘瓠氏”,伏羲亦称“庖牺氏”,“庖”即“匏(páo)”也,是葫芦的别称。从而反映出华胥氏、盘古、伏羲皆因盘瓠氏先民对葫芦的崇拜而得名。
中华民族传说历史由葫芦的谐音“葫”衍生了盘古、伏羲的“虎”图腾与女娲的“虘”图腾,因之《山海经》西山经留下了西王母“虎齿豹尾”的形象记载,从中透视出华胥氏、伏羲(盘古)、女娲、西王母属于同一文化血脉。同时,也证实“中华”之名源于华胥氏,华胥氏之名源于中华先民的葫芦崇拜。
庆阳市环县刘家岔遗址,1978年发掘出土了一件原始农具“ 鹿角鹰嘴锄”,是黄河流域目前发现最早有农业痕迹的遗物,其绝对年代距今约2万年以上(铀系法测定为距今4万年)。说明黄土高原旧石器晚期已有了需要田间管理的农作物生产。
刘家岔鹿角鹰嘴锄的出土,及环县相邻的青铜峡鸽子山遗址出土距今1.2万年至8000年前数千粒碳化植物种子标本,对研究中国古人类文化、植物类食物加工驯化和原始农业的萌生,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可见古人类在距今2万年前后就已出现原始农业的雏形。
根据庆阳市华池县上里塬乡出土中国第一件旧石器的考古测年(距今1.8万年至1.5万年),及当代学者同类研究成果与古典籍综合分析研究,揭示出弇兹氏大鵹风弇部又称“鵹山氏”,其族在华池上里塬(上鵹塬)繁衍千年之后,方诞生第一代华胥氏,被后世尊为人文圣母。
华池县乔河乡太古塬村无极姥姆庙,小神楼画像中无极姥姆怀抱阴阳太极图,其右侧赤脚的盘古身穿树叶兽皮,左侧赤脚的女娲手捧小泥人。其深刻涵义象征着伏羲八卦的孕育,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的文明创世时代即将到来。
华胥氏由华池葫芦河发展到合水葫芦城及至宁县东部的葫芦塬(盘克塬),留下了古史传说中的盘古盘瓠氏文化。千百年来,华胥氏被视为中华民族之根,成为海内外华人的精神家园。华胥氏乃华夏之源,成就了多民族的“中华”国号。
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古人类遗址比比皆是,但是留下中华民族古史传说的似乎只有燧人弇兹氏一脉,也即文字产生之前古人类口耳相传的文化记忆。《山海经》西山经的“弇兹氏”与大荒西经的“三青鸟”,是典籍对中国古史传说的最早记载,即华夏、西羌、西戎三大古老民族的源头。当代大部学者认为:燧人氏与弇兹氏是两个通婚部落,实则“燧人弇兹氏”是旧石器与新石器交替时代中华远祖传说历史的两个发展阶段。
根据旧石器晚期地球生态的巨大变迁,及古人类图腾文化的发展演变与黄土高原远古地名历史记忆,揭示出燧人弇兹氏是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宗,其大鵹、少鵹、青鸟部落,代表着中华民族历史起始发展的本源文化。其大鵹部乃居于庆阳东部的华胥氏,少鵹部乃居于庆阳西部的太婼族,青鸟部乃源于环江与蒲河上游交界地带(玄女滩)的西戎族。
闻一多先生在1942年前后撰写的《伏羲考》中,认为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伏羲、女娲是葫芦化身,其依据是早期史籍称盘古族为 “盘瓠氏”,盘瓠即葫芦。闻一多的盘古葫芦说,是中国神话研究上的一个突破,此说成就了他在中国神话研究上的突出地位。河南社会科学院历史与考古研究所所长张新斌也认为,盘古氏、有巢氏是晚于华胥氏母系社会的父系氏族部落。河南泌阳古《县志》载:盘古乃盘瓠氏的演变。
当代著名神话学家袁珂先生也认为,盘古便是伏羲,盘古也是龙首人身。称“二者神话出于同源之说”。由此可见盘古开天地,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乃伏羲、女娲神话的演化。
鵹鸟图腾是中华远古先民崇拜的总图腾,这一原始人类崇拜图腾,记录在《山海经》西山经与大荒西经,证实黄土高原乃中华人类古史传说的源头地。
王大有《中华百家姓图腾始原》一书,认为距今1.5万年之前的弇兹氏立“风”姓,为中华姓氏之始。华胥氏崇拜鵹鸟图腾,其风姓写作“鳯”,可谓凤文化的源头。凤文化积淀在华池大凤川、小凤川的地域地名记忆中。女娲氏崇拜蛇图腾,其风姓写作“風”,此文化镌刻在天水甘谷古风台与山西芮城县风陵渡的地域地名传承中。中国姓氏图腾的起源,也被视为中国文字的起源。
庆阳市东葫芦河是弇兹氏大鵹部落葫芦农业的起源地,也是中华人类由母系氏族向父系社会过渡的起始地。传说第10代华胥氏名曰“且”,在距今万年前后,她相约繁衍于庆阳西部镇原太阳池的少鵹部落年轻首领叔嫟,在今华亭县燕麦河至庄浪一带寻找新的牧地和养蚕的桑叶。
实际上这是华胥氏与少鵹太婼族一次远距离的走婚,他们带领本部落的青年男女游牧于庄浪朝那湫一带。因此有了华胥氏在朝那湫生伏羲,在合水胥妵山生女娲的传说。由此可知祖宗、祖国之“祖”,源于对伏羲女娲生母华胥“且”的纪念。
庆阳市盘克塬西部末梢的合水肖咀胥妵山,传说是始祖文化源起的重要节点,相传这里是女娲的出生地、伏羲的成长地,是人类生育文明进化男婚女嫁的起始地。
华胥氏被葫芦先民尊为天下之主,称她为“生化天地万物之母,开启大道教化之始祖”,故而胥妵山被称为华夏始祖孕育诞生的圣地,华胥氏在此被神化为“胥妵姥姆”。
伏羲女娲在庆阳民俗与古史传说中,并没有亲兄妹成婚的说法,而是华胥氏始男婚女嫁,故而在庆阳一带留下了称结新婚房为“洞房”的千古民俗传承。
胥妵山是盘克塬华胥氏文化传承的核心之地,其东有华沟伏羲庙、有盘克元始天尊盘古庙与伏羲卧龙台;西有梅家寨子九天圣母庙、刘家大堡子三圣母庙、玉皇沟伏羲庙;南有宇村先圣庙(伏羲、炎帝、黄帝),北有西华池华始娘娘庙、镇天岭北极真武祖师庙(民间称真武祖师为中华龙祖)。
华胥氏被后人尊为胥妵姥姆,姥姆即姥姥,是母系氏族时代遗留的原始称谓。象征着人类社会的发展由母系氏族向父系社会的过渡。这个过渡时期虽然经历了长达数千年的时光,但胥妵山毕竟是人类生育文明的开端地。人类生育进化的传说,虽然没有任何史料来佐证,但它确实是中华先民曾经走过的优胜劣汰的婚姻族规初始阶段。
对黄河流域华胥氏文化带,经过反复考察研究,确认华胥氏男婚女嫁始于黄土大塬的上古庆阳。从目前已发现的卓堡岭5万多平方米的古人类遗址中,出土泥质红陶罐、红陶钵等,证实了合水胥妵山女娲文化古史传说的源远流长。
传说华胥氏把女娲从合水胥妵山嫁到了镇原太阳池太婼族,又给儿子娶了环江西戎祖上太素孙女元盇为妻。元盇传承了太素的医术,被民间尊为驱瘟圣母,即西峰小崆峒子孙圣母殿的痘疹娘娘。女娲从合水嫁到镇原并非空穴来风,镇原茹河(汝河)地名就是最原始的女娲文化记忆。
华胥氏由庆阳东葫芦河发展至华家岭,留下了祖河、厉河、祖厉河及遍布黄河流域冠以“华”字的地名与“鵹山(骊山、黎山、厉山、历山)沮水”的文化记忆。
女娲族由镇原汝河发展至通渭汝云山、河南“汝阳”“汝州”、湖南汝城等地,其“婼水(诺水、若水、洛水)”地名与遍及中华大地的红河(赤水)、黑水(黑河)地名,乃女娲族分支部落的地名记忆,由此而衍生了洛神、傩文化。镇原汝河西王母民俗传承,源自第二代女娲“西末(西貘)”古史传说的衍生演变。由此证实源于黄土高原女娲“黄土抟人”古史传说的可信。
《山海经》西山经、海外西经、海内西经、大荒西经,分别把华胥氏文化的“弇兹氏”“三青鸟”,女娲文化的“女子国”“西王母”,黄帝文化的“轩辕丘”“轩辕国”“轩辕台”,大禹文化的“夏后启”与周先祖文化的“后稷之葬”,同时记录在古雍州的南佐遗址文化区,深刻反映出中华文明在黄土高原具有突出的连续性。
华胥氏由庆阳经华亭迁徙六盘山西麓的静宁、秦安西葫芦河及至华家岭一带,又沿渭水到达骊山、华山,进入黄河中游区者称之华夏族,发展至黄河下游者称之东夷或莱夷,发展于江淮流域者被中原民族称之南蛮。《华胥寻根》从众多的考古结果证实所谓的东夷、南蛮同属华夏一脉。
天水西葫芦河大地湾遗址出土遗物,有4项居全国乃至世界第一:一是发现世界上最早的混凝土;二是出土中国最早的油菜籽标本;三是出土中国最早的人祖礼器彩陶瓶;四是出现中国最早宫殿式建筑的雏形。
大地湾遗址出土的葫芦形人头器口彩陶瓶,引起专家学者们极大的关注。彩陶瓶系细泥红陶材质,高31.8厘米,口径4.5厘米,底径6.8厘米。其工艺造型十分优美,短发齐额,挺鼻小嘴,五官端正,双耳还留有挂饰物的小孔,宛如穿着花衣的少女。有学者称其为“黄河女神”“黄河母亲”,那么距今6000年前后的大地湾先民因何而创造出如此形象的彩陶艺术品呢?
陕甘黄土高原是新石器早期中华先民盘瓠氏的主要生存区,在桥山东麓的铜川市吕家崖遗址、桥山西麓的正宁东坪遗址,均有出土的人面彩陶葫芦瓶,充分反映出仰韶时期关陇之地的中华先民已具有规范的祭祀礼制。葫芦形人头彩陶瓶,成为葫芦先民祭拜“造人女神”的陶像。
大地湾遗址出土的人头器口葫芦瓶,其色彩与造型构思绝对称得上完美绝伦。对其文化根脉剖析,便可知葫芦河先民乃种植葫芦的盘瓠氏后裔,葫芦形人头彩陶瓶乃大地湾先民祭祀祖宗的“葫芦女神”,也即“造人女神”——女娲圣母的塑像,乃大地湾先民祖宗崇拜与葫芦崇拜的习俗传承。上古先民把葫芦视为母体的象征,“绵绵瓜瓞,民之初生”,其葫芦造型代表了多子多福的吉祥女神。
供稿:《华胥寻根》作者窦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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